220226 ( 轉載 )南京大屠殺的台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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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旅館複習了電影《拉貝日記》。讓我不禁想起以前讀過的林歲德回憶錄:《我的抗日天命》:
登陸上海後,即向南京行軍。抵達南京後,重新編成部隊。當時我被編入進行南京大屠殺的第十軍,軍司令官柳川平助麾下。柳川於一九三五年至三六年間曾擔任第十三屆台灣軍司令官。從上海出發,數日後抵達南京之時,屠殺已大致結束,南京城內城外,屍體堆積如山。一入南京城,我的第一個反應是怎麼沒看到蔣介石軍隊的屍體?我滿腹狐疑:「他們不戰而退究竟爲了什麼?」屍體全是婦女、老人與兒童的。揚子江流過城的西南,沿岸屍體亦不可勝數。河在流動,屍體當然也跟著流動。揚子江中的屍體,猶如唸珠般,一串一串似乎永無止境。到底有多少屍體在流動我實在難以估 計。
至今,日本仍有許多人在討論「犧牲者有幾人」,我認爲,揚子江中漂流的屍體比留在陸上的屍體多,而揚子江二十四小時都在流動。我到南京時已是一月下旬,當時情況已如此,那麼一九三七年(昭和十二年)十二月十三日日軍攻陷南京之時情況必更悽慘無疑。
日軍反覆在南京城內外實施「房屋燒光、人殺光、東西搶光」的戰略裕仁天皇應爲這次的屠殺負責。南京攻略戰之前裕仁天皇曾指示松井與朝香宮徹底擊潰首都南京。其對全部狀況了然於胸,雖然他並未直接下達屠殺命令,但他旣說擊潰,便不能免責。至今,仍有些缺乏責任感的人說南京大屠殺是虛構事件或說僅有數百人死亡,並非史實;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我在朝日電視的晨間節目「徹底討論太平洋戰爭及遠東軍事法庭」中演說時與我立場相反的國學院大學敎授大原康男就持這種論調•,他還說:「中國政府應和日本政府共同調查」。我則回答:「我們都知道日本派遣哪些師團參加投入多少兵力;可是現在才開始調查,怎能知道遺體漂流入海的正確數目有多少?」
某日我和古參一等兵一同進入村中進行民宅搜索。在搜索某戶農家時長官從農舍左側進入,我從右側進入,發現有一名老太婆藏在屋內。不良於行的老太婆抱著五個月大的嬰兒磕頭如搗蒜,哭著哀求我「救命」,一陣迷惘間那老太婆抬起頭,使我大吃一驚,想道:「母親怎會在這裡?」因爲她的面貌和我母親太相似了。此情此景帶給我極大的震撼。於是,我隱瞞一等兵關於老太婆的事,只說:「一切正常,走吧!」便把他帶到屋外。但走出房子沒幾步,嬰兒突然哭出來,一等兵立即回頭發現了老太婆與嬰兒。
他當場將我打倒在地,雖然我咬牙忍耐,但仍遭痛毆。我對他說:「這老婆婆不能走路,嬰兒也不會成爲我們的敵人。」結果又招致一頓毒打。他大吼:「 #你是台灣人才會想放過他們,這老太婆可當聯絡員,這嬰兒長大後會變成八路軍。」於是一等兵便用刺刀把老太 婆和嬰兒刺死。當時,我還不知他所說的八路軍爲何物以後才知道在蔣介石的國民黨軍隊中編入的中國共產黨軍隊即是八路軍。
殺了老太婆及嬰兒後,一等兵餘怒未消,又用槍托毆打我令我痛入骨髓,連站都站不起來。當晩我在懷恨中哭了一整晩,暗道:「畜牲!好我要逃了。」同僚中有位陳先生和我一樣都是被日本人從台灣帶來的我吿訴他今天所發生的事,邀他和我一同逃走。但他說:
「這太難了。」勸我打消念頭。不久,我們的部隊調到南方,中途在台灣的高雄靠岸,因此得到數天假期。十二月三十日,我終於又在闊別了十一個月之久的台灣登陸。
我想:「要逃就只有趁這個機會了。」一九三九年一月九日,假期開始,我立即回去看母親。踏入睽違已久的家門,母親正在呆坐,看到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淚水潸潸而下。後來聽家人說,我被軍隊帶走後,母親每天以淚洗面,或許是因爲看到我平安歸來,母親心頭重石剎時放下,當晩便發燒達四十度,四天後便因急性肺炎而離開人世;父親也在十天後 同樣因急性肺炎去世。由於假期僅有三天,我在葬禮結束後,立刻逃往親戚家。警察不久便 來到家中詢問我的去向,家人一槪回以「不知道」。聽說,哥哥還被警察帶去嚴刑拷打。暴風雨中偸偸來到親戚家的弟弟對我說:「帶我一起走吧!就算死了也沒關係。」親戚們七嘴八舌地對我說敎,還有人指責我是不孝子; #但當我說出在南京的所見所聞及自己所做所爲,表示「我再也不想去那種地方」時,姑母(父親的妹妹)二話不說便給我二百円,這在當時是一筆巨款。我決定用這些錢購買船票和弟弟二人逃往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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